很雜的李中梓讀書感想:

    李之時代背景乃明代因醫療演進、儒生習醫等因素,醫書較之前代印行更為廣泛。醫學這一長期以來「專門授受之學」,已不再是「師徒、「世業」中人的專利,只要能讀書,就不難憑藉自學的方式掌握醫書知識,但醫學知識的龐雜,使得正典醫書有必要再被強調,劃定屬於自己定義的學科領域範疇。(知識的集成整理,李中梓在30多歲時,撰寫了《頤生微論》(1619),寫醫宗論一篇,對古今的醫家和醫書進行梳理,並且對諸醫家進行了點評,既指出諸醫家之長,又指出諸醫家之缺,極為精闢地論述了前人醫學思想的得失。對醫家的生平傳記敘述較略,特別重視醫家的傳世醫籍,有意識地整理醫家譜系,以廓清醫家源流與尊崇的物件,重在構建以文本為傳承的統緒,使習醫、行醫有所本有所宗。)

    明代後期,醫籍無論在形式還是內容上,都發生了非常重大的變化,一方面是醫籍在數量上遠超前代,另一方面與唐宋相比,越來越突出醫籍的實用價值,重視具體醫方的介紹(其實宋代的士人方書,就已不少,此代重點與風潮為何?值得梳理),明後詳列醫案,強調實用性和操作性。刺激醫籍數量劇增和內容轉向的直接動因,是巨大的閱讀需求的存在,醫籍的基本讀者不僅包括醫者,也包括一般普通的民眾。在這樣的市場需求下,民間商業資本開始加入醫籍的傳播行列,從事醫籍的出版和銷售。

    李家世不錯,科舉不順、家人患病死於庸醫,轉而習醫。李中梓未曾拜於當時的醫學名家門下,因熟諳儒學經典,儒與醫通,為「同源而異流」,通過研讀《內經》、《傷寒論》等歷代醫學典籍,自究醫理,自學成才,自稱「儒者」。喜歡研究經典著作,包括內經、傷寒、本草,用藥喜歡溫補、偏重脾胃,頗符合上層階級之需要。在李中梓生活的時代,一般醫生為了應付門診,多半隻學習唐、宋以來各個醫家的藥書、方書,從中找出幾個治病的藥方,而對傳統的醫學經典《內經》等著作並不感興趣,更不願為研究這些著作而下苦功夫。希望透過廣泛的研究經典,使醫學技術升格為具更高深學理之「醫道」。(馮玉榮指出:在李中梓醫名的養成與傳播過程中,所著醫籍居於中心位置。其醫籍既重醫理歸納普及,亦重醫案彙集分析。醫籍由新安商人吳肇廣兄弟出資,廣為刊刻(明代已打破政府官刻和作者本人家刻的傳統格局),病者、醫者、士林、官府無不看重。醫籍既是其專業水準之體現,也是極具說服力的個人「行銷」,更以兼具儒士風雅,士林交遊廣闊,儒醫之名既知於當世,更垂範後世。然在醫學並未列於主流知識譜系的明清時代,盛名之下,學派漸成,亦彰顯在社會化的職業養成及專業評定體系之下醫學傳承的市場及知識路徑。)

    李雖認為金元四子都有功,但還是偏重張元素、李東垣派,用藥尚中庸平衡。(幫王肯堂治病,就講求通因通用,也用下法)認識達官貴人不少,看診的也都是上層階級,也幫同友醫者身分的病人看診。李寫了很多書,每一本書也都參考許多其他著作,和金元四子不同,研究醫學必須展現博通與正統。寫書之外就是授徒,門人很多,有名的不少,如沈朗仲的《病機匯論》(……士材之學,一傳為沈朗仲,再傳為馬元儀,三傳為尤在徑)。但李終恐子「紙上談兵」,歲不傳子,子雖有幫忙校醫書,卻不繼承父業

    李中梓不拘泥于醫史的梳理,而是提要鉤元,針砭時弊,既指出諸醫家的精到處,也指出諸家的偏頗處,重在分析前人醫學思想的得失。尤其重視醫家的傳世醫籍,有意識的整理醫家譜系,以廓清醫家源流與尊崇的物件,重在構建以文本為傳承的統緒,使習醫、行醫有所本有所宗,「醫宗」之意明也。特重醫案:所列醫案也充分展示了他高超的醫術,不亞於「自我行銷」,這對他構建名望大有裨益,以致于醫籍付梓之後,流傳甚遠,慕名求治者應接不暇。李之名還在其醫案被不斷轉載,是個值得被關注的現象。

 

問題:

1.醫名:士大夫、讀書人的口碑、商賈出版醫書的推波助瀾。(呂鳴和《贈萬密齋先生醫書序》言:今之醫者,皆欲有醫之名,欲有醫之名,而不得不求乎書,其勢然也)

2.這麼多弟子:跟一個老師或學派,到底在哪裡展現?他們在行醫的過程中,有沒有說自己是哪一派的?醫學正典化,又為什麼有派之說,心態為何?(蔣士吉《醫宗說約》,蔣示吉雖非李中梓的登門入室弟子,但其書中曾三次提到「士材先師」,因而有學者據此推斷蔣示吉曾問業于李中梓,可能由於李已晚年,蔣示吉亦知名於時,不欲屈蔣於門牆之列。

3.現在,透過什麼方式和老師討論病情、增進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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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史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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